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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y 16, 2010

认老

        “岁月不留人”,“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终于体会到这些话的含义了。再看看前几天汤姆斯羽球赛,我国老将黄综翰在对垒其对手时的表现,更肯定了我上面所说的那两句话。纵然他技术再怎么好,经验再怎么丰富,都难抵挡比他年轻力壮选手的速度。


        今天国光举行的运动会,增设了一项教师组60米短跑个人赛项目。好多年未参加教师组的比赛,今年蠢蠢欲动,想试试一下自己的身手如何?哈哈,这个实验在短短几秒内就马上揭晓了。比赛结果当然是验证了我开始说的那两句话了,在六位选手当中,年龄最老的是我,跑最后的一位也是我。


        看来我不认老是不行啦!但是想想又不服气,明年我想建议钟副校长增设一项老将组,让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师可以“老”显身手,不必和年轻的老师一争长短!

Saturday, May 8, 2010

如此妈妈

上个星期四年级的小强因为拖欠功课太多,级任忍无可忍把他带到我办公室来。我问他为什么不要做功课,他默不作声,表示他找不出不做功课的理由。于是我叫他把书包里的课本作业都拿出来,然后没收他的书包,警告他如果功课补交后才把书包归还给他。
第二天,级任叫班长带着他来到我的办公室,班长手上还拿了一个新书包,原来小强的妈妈买了一个新书包给他了。班长告诉我级任说他的功课还是没有交,我没收了书包,还是告诉小强一样的话,只要功课有交,书包自然还给他。
当天下午,级任就接到小强妈妈的电话,她不解为何校方要没收她孩子的书包。级任向她解释了,她还是不能够接受。隔天她亲自来找我,我和级任一样,把我们要没收她孩子的书包理由告诉她,意在惩罚她孩子,让他知道不要做功课的后果。我们相信这样的惩罚比体罚更好,毕竟很多父母都不喜欢孩子被体罚。我也告诉她,我可以把书包归还给她,但是她必须答应我,不能够让孩子知道她已经来拿回书包。等她的孩子补交了级任的功课之后,才把书包给他。
第二天,级任又叫班长把小强和他的新书包带到我办公室,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天底下尽然有如此“孝心”的妈妈,她真的是过于宠她的孩子了!我还是要没收她孩子的书包,我心里想,她应该不会再来向我要回她宝贝孩子的书包吧?可是这次我估计错了,刚刚学校一位老师打电话给我,她妈妈真的再次要找我拿回书包!还好我不在学校,我告诉哪一位老师,麻烦她转告给小强的妈妈,星期一才去学校找我。
呜呼哀哉,我不知道这位妈妈的心里是怎样想的?她是要帮她的孩子,还是要害她的孩子?正如我们老师时常感叹,现在的孩子不是不难教,而是他们背后的父母才是难于“管教”。很多为人父母者,只会生孩子,却不会教育孩子。当他们把孩子送到学校给老师教导后,却往往喜欢给予老师诸多意见和批评,不信任老师,不和老师配合,如此叫老师们如何管教他们的孩子呢?
          

Thursday, April 22, 2010

天使为何成恶魔?


每一个孩子刚生下来时都是天使,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优秀昔日天真可爱的天使却变成了残忍可怕的恶魔。那么,我们不禁要问:“天使为什么会变成恶魔?究竟是谁让天使变成了恶魔?”

每天摊开报纸,扭开电视机,几乎每天都有报导青少年的社会问题,小至校园殴斗、逃学到网咖,大至结伴行窃、在公路上飙车,制造社会问题。最近又发生一宗中学生在公然在课室里性侵犯女学生事件,这显示青少年犯罪的问题已经日益严重,也揭露出我国的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出现严重的问题。父母未能好好管教孩子视为青少年犯罪的根源,学校教育未能培育孩子的品行也是当前教育是否因为过于注重成绩而忽略了人文的栽培所造成的后果之一。
无可否认,家庭是人生的第一课堂,家庭环境影响着一个人的成长和发展,甚至可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孔子曾讲过“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意思就是说,孩子小时候养成的习性似天生的,不易改变和剔除。若这习性是好的,则孩子终身受益;若这习性是坏的,则孩子终身受害,祸己殃人。而养成习性的好与坏则主要取决于孩子生活的环境和所受教育,所谓“性相近也,习相远也”。
研究表明,家庭教育的诸多缺陷,是青少年犯罪的重要原因。家庭经济上的贫困是孩子失去了学习的机会和信心;以孩子为中心的宠爱加溺爱使孩子从小就养成以自己为核心、随心所欲、骄横任性、我行我素的性质;望子成龙的心态,迫使孩子从小就承受日趋激烈的竞争压力,幼小心灵受到撞击和伤害;家庭暴力的影响,在孩子幼小的心里埋下了逆反的种子和实施暴力犯罪的祸根;现代家庭的不稳定性,导致孩子从小失去家庭温暖,缺少亲情的呵护,极易误入歧途。
家庭教育成败的关键,首先取决于父母。父母的个人品德修养和知识水平,决定了家庭教育的水准和成效。家庭教育需要言传,犹重身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父母的言行举动,将变成子女为人处世的样板。大凡个性开朗的孩子,多得益于“乐观父母”的熏陶;而“问题少年”的出现,往往也是“问题家庭”和“问题父母”所造成的。
家庭是社会的基本细胞,是社会人成长的摇篮,是人生最早阶段受教育的主要场所。而父母就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家庭教育与家庭环境对一个人智力和体力的发展,道德品质和个性的形成,甚至整个人生道路都产生着极其深刻的影响。无数事实证明:从小施以良好的家庭教育,有利于一个人的成长和未来的成功。
     可是在这功利至上的大马社会,尤其是华裔同胞,真正能够关心孩子,注意孩子心理的需求,而不是只是给予孩子物质上的满足的父母为数不多。那些多数被父母忽列的孩子,其不美满的童年势必影响其心智的发展,进而至其长大成年为止,然后结婚生儿育女,又把其父母如何对待他一样持续对待他的孩子。这种恶习若继续循环下去,恐怕我们下一代的民族前途和愿景真的令人担忧。
本文部分内容摘至《中国教育问题调查:问题父母》一书

Monday, March 8, 2010

忆父亲


        父亲身世坎坷,他本来是过契给公公的弟弟做儿子,后来公公的弟弟去世了,又过契给公公做儿子。公公有两个老婆,大老婆去世后,公公又纳了妾,所以父亲一共有两位父亲和两位母亲。父亲上有一位哥哥,四位姐姐,下有一位弟弟和一位妹妹。他的妹妹也是抱养的。


        父亲小时候是在渔村长大的,不过他是在长大后才当渔夫。在公公这里则是当农夫,主要是采椰子、剥椰子。结了婚后,则独自一人去彭亨种植橡胶树,当割胶工人。记得我小时候,我们一家人曾经搬去彭亨州的一个小地方叫着吉拉央(Kerayang)的新村,在那里住不久而已,因为水土不服,不久有搬回来。印象中那里没有自来水供应,村里全部用井水,可能喝不惯那里的井水吧!


        父亲也曾经当过泥水匠和其他杂工,由于都是从事劳力活动的关系,父亲年轻的时候都是大鱼大肉,在加上染上抽烟和喝酒的恶习,晚年的时候就得了糖尿病和痛风。父亲晚年常常进出医院,也曾经差点命丧医院,不过最后都能够化险为夷,可是这次还是不能逃过劫数。


        我记得父亲小时候很疼我们,由于只有我和妹妹两个孩子,父亲每次从外地工作回来,一定带手信给我们,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玩具而已,我们都高兴得很!其中父亲最常买给我的是词典,是我小时候最好的学习工具。小时候家里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是父亲却很舍得让我购买课外读物,我的零用钱可说全部都花在购买《儿童乐园》、《好学生》、《小读者》和其他儿童刊物。我的阅读习惯就是从小时候培养而起的,这都是因为父亲没有阻止的关系。至今我亦鼓励我的孩子培养阅读的习惯,可以说我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书最多。父亲不爱说话,但是有问必答,他读书不多,好像小学都没有毕业,可是普通的报章新闻字眼他都看得懂。晚期时常和他谈起大马的政治课题,他都知道得不少。


        由于晚年脚膝盖时常疼痛,去年假期时带他到新山中央医院看骨科专科医生,也预约了在来临的五月动手术,希望他动了手术后可以带他去走走,可是却不能如愿以偿,非常遗憾。父亲走了,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解脱,不必再受病痛的折磨,也不必再让他的孩子操心。可是对于我和太太来说,侍候父亲已经是一种必然的任务,父亲辛苦了大半辈子,本来是应该享受清福的时候,可是他却提前先走了。


        永别了,父亲,希望您一路走好。孩儿每天替您念佛祈祷,希望您能早日登西方极乐世界,享受那里的乐土,不必再受人间的病苦。安息吧,父亲!

Tuesday, March 2, 2010

痛失父亲


        还来不及过完这个庚寅年,父亲就撒手而归,让人始料不及。初二和太太孩子去吉隆坡玩,傍晚打个电话给父亲,他申诉胸口痛,很辛苦。我连忙致电在家的妈妈看一下情况如何,后来说他冲了凉比较好一点了,这时我已经在途中了。回到家,他还未吃晚餐,他吃不下饭,太太便煮面线汤给他吃,吃完后他就去睡觉了。

        初三早上六点,父亲又申诉胸口痛,我急忙载他去24小时药房检查,医生替他做了心电图检查后指出他心脏病发作,须赶快入院急救。我便即刻把他送入小镇的政府医院,医生马上为他做急救的工作。中午时,大姨、三姨和尾姨及表哥表姐多人来拜年,其中三姨和其子女皆多年未来拜年,吃完午餐后,载他们去探望父亲。

        下午致电给小叔,告诉他父亲进院一事,他和堂弟便到医院探望父亲。那时候父亲虽然戴着氧气筒,但还可以聊两句。过不多久,他就说很辛苦,我便找医生来,问他可否可以替父亲转去专科医院。医生告诉我由于父亲的血压太低,不能够转院,必须等血压恢复正常为止。

        医生也坦白告诉我,他已经用尽医院的设施和药品,只希望看父亲本身是否能够挨过去。五点半,小叔和堂弟回去了,我在六点时回去冲凉,六点半时接到医院的电话,叫我马上去医院。匆匆忙忙和太太赶去医院,医生证实父亲已经在六点十七分往生了。

        一瞬间的确难以接受,当时的我还是非常冷静,因为我必须决定如何处理我父亲的丧事。和太太商量了过后,在征求了母亲的意见之后,我决定以佛教的方式来进行父亲的丧事。我们也决定当晚就把父亲的遗体接送回家,在寿板店负责人的安排下,很快地便处理好父亲的遗体事物。当晚就把父亲的遗体置放进棺材里,然后就和太太整夜诵经回向给父亲,让他早点去西方极乐世界。

        多亏佛光山适耕庄禅净中心主持依量师父的指点和帮忙,让我和太太能够有信心面对亲朋戚友的种种干扰,毕竟在小地方的村民对于佛教还不是很认识。村里的丧事一路来都是以道教方式进行,以佛教的方式办丧事父亲应该是第一个。

        初六的丧礼也是先请师父诵经,然后再请村里的长辈负责祭拜仪式,我也替父亲把收到的帛金,节约RM2000捐给当地和新山的一些团体。

        初七把父亲的骨灰接回来新山,安放在佛光山新山禅净中心,然后请回父亲的神祖牌,在家诵经四四四十九天,希望父亲能够早日去西方极乐世界。

        父亲身前并没有心脏病的征兆,他长期都是吃着糖尿病和尿酸的药,偶尔只是关节和膝盖会肿痛而已。去年还带他去新山中央医院看眼科和骨科专科,并已经定在五月进行膝盖手术,七月进行眼睛手术,如今已经不需要了。

        父亲可能怕我这个不孝子会忘记他的忌日,特别选在他出世的日期往生了,生日也是忌日。父亲在世积寿七十三,算是高寿了,虽然他儿女子孙不多,但是前来吊丧的亲朋戚友还算蛮多的,如果不是在过年期间,来的人肯定更多。

        安息吧,父亲!希望您早日登西方世界阿弥陀佛国土。